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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就在掌中

流光不觉飞。画面定格,渐善美积淀。怀揣信心与期盼, 我们一路欢歌,幸福永伴!

 
 
 

日志

 
 

端午情丝  

2014-06-02 09:33:29|  分类: 节日祝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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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象中的六一,一半是娇艳的脸蛋,一半是蒙蒙的灰色的天——因为这天多半会下小雨;印象中的端午则不然,经常是伴着麦熟的紧张炎热,和着绿色槐树下的剥粽子、碰鸡蛋的无忧快乐。然而当六一和端午追尾,会怎样?

今天的端午比往年来得早,因为早,所以六一节前的我们都匆忙换上了短袖衫裙,甚至还开启了空调。五月三十号的小学六一庆更是炎热喧闹得不行,连带着中学部的学子心飞飞而神往之。      

但我记忆中的六一全不如此。早上五点慌忙起床,因为要赶去学校分糖看节目。我兴奋地穿上母亲新缝制的粉色长袖衫(方言称长袖衫为小背袋儿),梳一个或两个还算滑溜的马尾辫,扎条纱质的红带或带一对漂亮的粉白双色球——就一溜烟儿地赶奔学校去了。蒙蒙的天色尚早,校园门口却已挤满人,我慌忙站入自己的队伍。老师却已经将美味的虾酥糖准备好,每人两三颗,手里紧紧攥着。就在这美味的虾酥糖的满足中,我们向看起来遥远但热闹的平家村或水洪沟前进了。当五个年级百十个小人儿步行来到五里外的平家村广场或水洪沟礼堂时,太阳刚好升起在八九点钟的位置,金色的阳光开始散发热力,小演员和非演员的小脸蛋儿都红艳了起来。看完了热闹的节目,我们就边吃糖边回家去。途经村里的桑葚园,紫色的小桑果儿在微风里招摇,我们便一哄涌入绿色的桑径,如水滴入海,连波纹亦不复见。桑下无甲子,鸟鸣不觉时。也许是一个小时,亦或是两个小时,当我们再钻出来汇集,每个人都唇若涂紫,牙齿指爪尽黑,更兼汗水涔涔,毛发皆乱,赛过僵尸还世。

就是那样一个物质贫乏没有游乐场的儿童节,却是生命中最自由最恣意最富于生机的六一,然而记忆中的端午又如何呢?

农村的端午真是个节日,而且是个忙节五月南风起,小麦覆陇黄。从三四月份麦秀渐渐兮,仿佛只是一夜之间,裹着暑热的南风就迅速到岗,将端午的麦田染成干燥的金黄。于是农家的男人女人如同冲上火线的战士,个个长衣长裤包裹,忍着暑气炎光,挥舞如月的弯刀,将这片金黄抢入麦场——但有懈怠,只恐已经成熟饱满的麦穗会掉落地里,将半岁的辛苦泡汤。就是这样一个忙碌的端午还要忙里趁闲,赶集买粽叶,淘洗糯米,准备鸡蛋、香蒲。终于在端午节前的一日下午,一切都摆放在院子里,奶奶、妈妈、小姑都坐下来,认真地仔细地把白白的糯米放进棕黑的叶子,整整齐齐码成长方形,一盖儿两盖儿扣起来,用煮好的香蒲条儿拴好,放在大大的盆子里。小丫头也要包,大人就教她们用捡来的竹笋皮儿包三角粽儿,就好像糖三角之与馒头,这小巧的三角竹叶粽也是小孩子的偏爱。到了傍晚,吃过饭,女人们将一下午的辛苦成果一一放进八印锅(大地锅),放上足已没过粽子的井水或河水,压紧锅拍子(木质对开的锅盖),点燃红红的柴火,就这样煮起来。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总之在记忆里是漫长而辛苦的的等待,终于粽香飘起来,绕于鼻端,蒸腾于庭院,在夜的寂静里神秘又芬芳。就这样在端午的前夜,嗅着浓浓淡淡的粽香,怀着美好的甜蜜和向往恬然入睡。做的梦都已忘却,醒来却惊喜地发现手上指上系着五彩丝线!问母亲何时系上为何自己不曾发觉,母亲但笑不语,只说等着过几天下第一场雨时再剪下来放入沟渠它就会化成蛇游走。虽然每次都很骄傲,也很虔诚地逢雨剪丝,但始终未见有一条丝线化蛇而去。年年粽香,年年彩线,年年期盼。

吃粽子,系五丝,碰鸡蛋(南方人碰鸭蛋),这是端午小孩子的固定节目。比比谁的鸡蛋硬,比比谁的鸡蛋耐碰,——只要你发现了鸡蛋的空头秘密,相信你就会常胜难败了!从我结婚生子到现在,年年端午我都会自己包粽子,煮鸡蛋,系五丝。说起来,我家小韩同学出生于端午,也是我包粽子劳累的成果。只有自己做过,才真正知道,端午的鸡蛋不是晚上煮就,而是早上新放入再煮成的。当然煮的时间可以早些,早上45点,鸡蛋两三个小时也可以染成粽叶色,又香又有味儿。

今年的端午偏巧又逢下雨,我5点钟起床煮上鸡蛋,又坐上6点钟的车去婆婆家取来五丝线,给酣睡的小韩认真系上,又以丝自缚,恍惚间,儿时的端午味道又萦绕于鼻尖心间。直到端午的第二日,小钊问我,老师你怎么不剪掉啊?我答:我在等第一场雨啊。她瞪圆了眼:可是端午就是第一场雨啊。哦,我在等端午后的另一场雨。——没有人知道,我在等待的,是那段永远也不会重逢的时光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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